第(2/3)页 王离站在那里,低着头,一言不发。他在想,自己哪里错了。 是话说得不对? 是立场站得不对? 还是……从一开始,他就没有真正理解阳庆? 阳庆重新坐回木桌后面,端起那杯凉茶,又抿了一口。 他不急,他在等。等这个年轻人自己想明白。 良久,王离抬起头。 他的眼中,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慌乱和挫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阳庆先生,”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晚辈方才说错了一件事。” 阳庆的眉头微微一挑。 王离深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道:“晚辈不该说,那是王家的封地。” 阳庆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王离继续道:“那片土地,确实是陛下让王家去开拓的。但王家去那里,不是为了王家自己。王家是陛下的臣子,是大秦的臣民。陛下令王家族人前往海外开疆拓土,那片土地将来获得的财富,都会有一半源源不断运回大秦,上交国库。” 他的声音渐渐高昂:“那不是王家的封地,那是大秦的疆域。那些先生口中所说的蛮夷,将来也会是大秦的子民。就像百越,就像月氏,就像东胡——他们也是蛮夷,如今呢?他们学秦语,穿秦服,读秦书,行秦礼。他们都会成为大秦的子民。” 阳庆的目光微微一动。 王离走上前一步,声音更加坚定:“吾皇的意志,是让大秦的黑龙旗帜插遍天下每个角落,让这天下只有一种人——秦人。这不是王家的事,这是大秦的事,是天下的事。” 他对着阳庆深深一揖:“所以王家需要医者。王离恳求阳庆先生相助。” 阳庆沉默着。 他坐在那里,眼睛半眯着,看着面前这个深深鞠躬的年轻人,目光中有审视,有思索,也有一丝隐隐的松动。 他想起皇帝登基时说过的话:“朕要天下大同。朕要这世上无蛮夷,星辰之下,皆称秦人。” 那时他觉得,这是何等的狂妄。 可一年过去了,他看着百越归附,看着月氏称臣,看着东胡内附,看着西南夷请设郡县。 他忽然发现,那个年轻人说的,似乎不只是空话。 阳庆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不高,但那种冷漠已经褪去了大半:“王公子方才说,那片土地将来获得的财富,都会有一半源源不断运回大秦。此话当真?”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