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但这声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物理质量,直接将声波硬生生地压进了圣吉列斯的骨髓深处。 “在父亲刚才投射的那道声势浩大的金色传送光束里。” “我唯独在半空中强行牵引了你一个人过来。” 荷鲁斯慢慢拿起旁边桌子上放着的一杯暗红色酒液,放在手里轻轻地来回晃动着。 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刺眼的血痕。 “因为在咱们所有的基因原体兄弟当中。” “只有你。” “只有你那双清澈的眼睛,还没有被父亲那些所谓的忠诚谎言给彻彻底底地蒙蔽住。” “你好好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圣吉列斯。” 荷鲁斯那双闪烁着暗金色光芒的眼眸,冷冷地注视着大天使那只残破滴血的翅膀,以及他满身洗不掉的厚重血污。 “你为了去保护那个整天躲在地下室里不敢露面的干瘪老头子。” “你硬生生地把自己那些高贵骄傲的子嗣,逼成了一群只知道到处吸血吃人的发疯野狗。” “你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身体,去硬挡莫塔里安那把沾满剧毒的镰刀。” 荷鲁斯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残忍的讥讽弧度。 “你付出了这么多代价,你最后到底得到了什么回报?” “你得到的,就是多恩当着你的面。” “毫不留情地关上了那扇坚不可摧的永恒之门。” “他就像丢弃一袋没用的垃圾一样,把你死死地锁在了大门外面的地狱里。” “给我住口。” 圣吉列斯的声音极度沙哑干涩,就像是两块生铁在用力刮擦。 他双手死死握紧了手中那把早就已经严重卷刃、表面布满豁口的胭脂泪大剑。 “我们所做的一切牺牲。” “全都是为了保卫全人类的存续。” “人类?” 荷鲁斯突然仰起头笑了。 那是一种带着极度高高在上和深刻怜悯的冰冷嘲笑。 他猛然抬起左手佩戴的巨大动力爪,在半空中极其随意地轻轻一划。 一幅巨大的全息投影画面,瞬间在那面蠕动恶心的肉壁上亮了起来。 那绝对不是记录过去发生的历史画面。 那是基于亚空间深处无穷无尽的恐怖算力,所精准推演出来的某种必然会发生的未来景象。 在投影画面中。 曾经强大无比的帝皇变成了一具毫无生气的凄惨枯骨。 他被永远地死死钉在那张冰冷的黄金王座上,不得超生。 整个庞大的人类帝国被无尽的臃肿官僚、僵化死板的教条和那些狂热的神棍彻底统治。 曾经高贵荣耀的星际战士,全部变成了只会盲目执行杀戮命令的无脑工具。 人类文明在停滞不前、甚至不断倒退的科技水平下。 在无休止的亚空间恶魔持续侵蚀中。 像一块腐肉一样,慢慢地、无可挽回地腐烂、发臭。 “这就是你们那位伟大的父亲,给全人类精心安排的所谓美好未来。” 荷鲁斯用锋利的动力爪尖,冷冷地指着那副令人绝望的惨烈幻象。 “他天真地想要彻底关上地下网道的那扇大门。” “他妄想把全人类都像圈养家畜一样,关在一个没有任何神明存在的安全温室里。” “但他彻底失败了。” “亚空间就是这个宇宙最本质的底色,你根本无法用一扇破门把它永远挡在外面。” “如果继续按照他铺设的这条死路走下去。” “全人类最终只会像锅里慢慢加热的温水青蛙一样。” “被亚空间深处那四个真正的怪物,一点一点地、慢条斯理地一口口全部吃掉。” 荷鲁斯终于从王座上缓缓站了起来。 他迈着沉重有力的步伐,大步走到了圣吉列斯的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不到三步。 属于帝国战帅、以及四神共同神选的恐怖精神威压,犹如实质化的山岳一般压迫过来。 这股威压让圣吉列斯本就严重受创的内脏开始隐隐作痛。 “而我。” 荷鲁斯极其狂傲地猛然张开双臂。 “我亲手把那个掩饰太平的腐烂伤口彻彻底底地撕开了。” “我发动了这场叛乱。” “我用最致命的毒气,用最猛烈的大炮,用最恐怖的恶魔。” “我把全人类硬生生地逼到了进化的悬崖绝壁之上。” “只有那些在这场足以烧毁整个银河系的漫天烈火中。” “不仅没有被烧死。”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