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金色的光柱像是一把被蛮力强行折断的利剑。 光芒在深邃的虚空中瞬间溃散,化作漫天飞舞的虚弱光斑。 圣吉列斯庞大的身躯失去了平衡。 他重重地单膝砸在冰冷的甲板上,震得整个空间发出一声闷响。 膝盖传来的触感异常诡异,根本没有不屈真理号战舰上那种冰冷坚硬的金属质感。 他那双重达一百二十公斤的精金战靴。 深深地陷进了一种类似于发酵脂肪的软烂物质里。 这种物质极其柔软且具有惊人的弹性,踩上去让人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反胃。 周围环境的温度高得极其不正常,热浪滚滚。 空气过滤滤芯里传导进来的,绝对不是星际战舰内部常见的机油和冷却液混合味道。 那是一种极其浓烈的刺鼻恶臭。 闻起来就像是把存放了几个世纪的干涸黑血,和高浓度的硫磺强行混合在一起进行焚烧发酵。 “罗格。” “父亲。” 圣吉列斯试探性地低声呼叫着。 头盔内部的通讯频道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一阵极其刺耳的静电嘶鸣声在不断回荡。 那噪音听起来就像是有几万根尖锐生锈的铁针,正在毫不留情地疯狂刮擦着他的听觉神经。 亚空间偏转。 荷鲁斯那个叛徒撤掉了这片区域的虚空盾。 但这艘原本是全帝国骄傲象征的荣光女王级战列舰。 其内部深处的结构空间,早就已经被亚空间四神的混沌力量彻底改造腐化了。 这里变成了一个物理规则与虚妄概念互相交织重叠的恐怖活体迷宫。 帝皇刚才投射出来的那股强悍无比的金色传送光柱。 在强行刺入这片污秽之地的瞬间。 被这种极其厚重黏稠的混沌力场硬生生地折射、打散了。 多恩不在。 那些身披金甲的禁军不在。 甚至连父亲帝皇本人的意志投影,也根本不在周围。 大天使圣吉列斯此刻只能独自一人,无依无靠地落入了这个根本不知道具体坐标位置的诡异舱室之中。 他咬紧牙关站起身来。 右侧那只刚刚在永恒之门外被卡班哈毒镰重创的羽翼。 此刻像是一块破败的烂布一样,软绵绵、毫无生机地垂落在泥泞的地上。 原本洁白如雪的羽毛早就被烧成了焦炭,大片大片地黏附在肮脏的恶臭血水里。 他身上那件华丽的精工胸甲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恐怖裂痕。 那些裂痕,全都是他刚才独自一人在永恒之门外。 硬生生硬抗几十万疯狂叛军和亚空间恶魔狂潮时,敌人留在他身上的惨烈勋章。 他抬起那颗戴着残破头盔的高傲头颅。 前方的无尽黑暗突然像水波一样剧烈地荡漾开来,层层散开。 舱室四周原本应该是由精金和陶钢混合浇筑而成的坚固墙壁。 现在竟然全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整面由无数张痛苦扭曲、正在不断哀嚎的人脸。 被某种恶毒力量生生缝合在一起所构成的巨大蠕动肉壁。 在令人作呕的肉壁最中央位置。 摆放着一张由黑色不明骨骼和异星巨兽皮革粗暴打造而成的宽大王座。 一个人正安静地坐在那张王座上。 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穿戴那套臃肿厚重、象征着绝对权力的终结者装甲。 他身上仅仅只穿着一件黑色与金色线条相互交织的贴身战衣。 他那张曾经充满阳光、极具领袖魅力的英俊脸庞上。 此刻根本看不到一丝一毫被混沌控制后的疯狂与扭曲。 那里只有一种令人感到窒息的绝对平静。 那是一种已经看透了这黑暗宇宙所有残酷底牌、掌握了终极真理后才会有的可怕平静。 帝国战帅。 叛乱之主。 荷鲁斯·卢佩卡尔。 “你来得太迟了,我的兄弟。” 荷鲁斯并没有从王座上站起来迎接。 他的声音在肉壁环绕的恶心舱室里来回回荡激荡。 他根本没有借助任何通讯扩音器设备的辅助。 第(1/3)页